人生如戲，戲如人生。
《金剛經》說：
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
可是有時候我又想，
如果這一生完全不曾入戲，
似乎也有些枉費此程。
會喜歡，
會期待，
會失望，
會捨不得；
會因為一句話開心，
也會因為一句話受傷。
或許正因為如此，
人生才不只是一段冷靜的觀察。
我們是真的走了進去。
入戲有入戲的代價
這個星期處理了不少溝通上的誤解。
回頭看，
很多事情原本都沒有那麼嚴重。
只是在第一個瞬間，
有人覺得被冒犯了，
有人覺得不被理解，
有人急著解釋，
有人急著反擊。
一句話接著一句話，
原本只是一件事，
最後卻變成了情緒，
變成了立場，
甚至變成了關係。
人類很奇妙。
情感可能是我們最珍貴的能力之一，
也是最容易讓我們受困的地方之一。
因為在戲裡的那一刻，
我們看見的，
往往不只是發生了什麼，
還有自己的委屈、
期待、
害怕，
以及過去留下來的故事。
偶爾，先站到戲外
也因此，
這幾年我愈來愈習慣
把 AI 放進自己的第一流程。
不是因為 AI 比人更懂人。
恰恰相反。
正因為它沒有人的情緒經驗，
有時反而可以先幫我站到戲外。
把發生的事情重新排列一次。
哪一句是事實，
哪一句是推測；
哪一句只是當下的氣話，
哪一句真的需要回應。
有時甚至只是把一段原本準備送出去的文字，
先丟給 AI 看一遍。
等幾分鐘。
再回來看自己。
很多原本非說不可的話，
忽然也沒有那麼重要了。
進得去，也出得來
我慢慢覺得，
人不需要變得沒有情緒。
那樣的人生，
大概也不好看。
真正困難的，
或許是既能入戲，
又偶爾記得，
自己正在戲裡。
該哭的時候哭，
該笑的時候笑，
該認真的時候認真。
但在情緒最滿的那個瞬間，
還能替自己留一個位置，
稍微站遠一點，
看看這一幕究竟發生了什麼。
人生如戲。
既然來了，
就好好演。
只是偶爾，
也別忘了走到台下，
看看自己。
Music for this note
🎧 戴上耳機，開始入戲
最近反覆聽著這首曲子，也成了這篇小品最初的起點。按下播放，再慢慢留在戲裡一會兒。
若播放器無法顯示，可直接前往 YouTube 聆聽〈入戲〉。